第三辑
记录改革
南粤弄潮之星
老骥伏枥 壮心不已
--记原市顾委副主任黄菘华的离休生活
“人生是大自然赐予的一块宝石,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对它精雕细磨，只有那些不辞劳苦的人,才能使它发出耀眼的光辉。”菘华同志早就跨上人生古稀的台阶,离休9年了,但他始终保持着炽热的关注社会的心灵,宽广的孜孜不断追求新知识新思想的胸怀,成了离而不休的社会活动家,辛勤的耕耘使晚年人生焕发出别样的光辉。我们约访菘华同志不易,几次都因他有公事而未果，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盛年赶修史真经鉴后人
菘华送给我们两本他主持编撰的史料书。第一本是《广州学生运动史》。广州是中国近代革命策源地之一,青年是革命先锋。从“五四”到广州解放,学生运动风起云涌。菘华在抗日战争胜利后被党组织从东江纵队派到广州组织地下学运,对广州青年运动做出了贡献。1983年10月成立《广州学生运动史》编写领导小组，他是主要领导成员之一。他们发动了几十位老学运撰写回忆录,出版了《广州青年运动史料与研究》共26辑200多万字。但是,全面系统地反映近代广州青年革命运动历程的《广州学生运动史》还未编撰出来。菘华心如火焚:“盛年不赶紧修史,就会给历史留下遗憾!”2000年夏天,他们又组织有关专家教授和有经验的党史工作者重新编撰。初稿完成后,菘华带着各节章执笔者和当年的老学运共同补充修改,最后由他逐字逐句逐节逐章统稿,终于在2002年4月出版。他说:“出版广州学运史很有现实意义。在改革开放实行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青少年的革命传统教育要抓紧。他们只有理解前辈是怎么样走过来的,才能认识自己所处的历史位置,应该怎样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知识分子脱帽加冕纪实-记1962年广州会议》这本2001年7月出版的书,是菘华带领有关史学工作者，花了近两年时间，把1962年二三月间在广州举行的意义重大、影响深远,被称为知识分子脱“资产阶级”之帽,加“无产阶级”之冕的全国科学技术工作会议和全国话剧、歌剧、儿童剧座谈会的名单、讲话、文章、资料进行了全面的整理编纂。时任广州市委副书记的李善培在《序言·360.中特别指出:“如何更充分地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如何研究和发展知识经济,这对开放改革、现代化建设是一个重要的课题，而这本书是有启迪作用的。”
"甘以余热修青史,留得真经鉴后人。”菘华已着手准备主编第三本史料书。
创办研究所谋致富于民
1991年春夏交界,广州市委老书记、时任海南省委书记的许士杰同志回穗治病。一天，他邀请菘华到家里坐。两个挚友越谈越人心,许书记问:“如果退下来,你想干什么?”菘华答:“服从组织安排呗。”许书记说:“我看你不干别的,就多研究点问题吧!”两个月后,许书记病逝。悲痛之余,菘华悟到,深化改革扩大开放面临许多新情况、新问题,调查研究好不好,关系到决策对不对，自己不能有负老领导的嘱托。
菘华从一份介绍美国某研究院从社会上聘请专家学者开展研究的资料中受到启发,1995年向市申请开办研究院。在市政府和市委宣传部支持下，南方现代市场经济研究院成立了，他任院长，聘请任仲夷、于光运为名誉院长，有40多位专家学者被聘为学术委员或特约研究员。
几年来，菘华带领研究院开展的调研课题，有的来源于国家机关的职能部门,有的是社会各界慕名请去做的,更多的是同单位部门合作搞的。课题的核心都是围绕“发展经济致富于民”来做“文章”。1997、1998年间,菘华看到陆续有东北、台湾甚至国外客商去花都租地建花场，便带领研究人员前往调研，拟出一个发展花卉的思路。然而，当地领导看法并不一致。菘华多次指出:人的经济条件好了以后,就要靓、要健康,种植花卉大有可为。并形象地阐明了种植业的比较效益:每亩水稻的收入是以数百元计,鱼塘、果树以数千元计，种花则能以万元计。有些人仍未悟透,他便请两位名普院长来做工作。任老语态坚定、但口吻风趣地说:“花都、花都，就是要成为一花之都。俗话说‘骑虎难下’。现在连外来人都相中花都,依傍你们来挣种花钱,你们已经骑上虎背,就不要下来,一定往前走!”2000年,花都气候失调,粮食和水果都未赚到钱,唯有花卉赚钱。活生生的事实使干部群众意识到,任老、于老和菘华确实是为农民谋利益。
2001年初，研究院与海珠区委研究室联合对城中村改造与改制展开调研。还未进村,就听闻一些说法:“这是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刮共产风”,“这是对农民的毁灭性打击”,甚至提出“如不讲理就要用锄头来保护农民的根本利益”。有些村已经出现违章抢建房子现象。菘华意识到其中一定牵涉农民重大切身利益的问题,提醒大家注意做到“四个一点”:考察层面宽一点，接触人员多一点，调研功夫深一点,结论判定慎一点。经过两个多月调研，他们深感到农村干部对城中村改造与改制是拥护的,但由于舆论宣传做得不够,政府又未有正式文件或解释意见,有些农村干部和群众思想混乱,担心保障农民生计的自留用地会失掉;改革开放以来辛勤积累的集体资产会被没收;历史的宅基地住房会被侵占;改制后农民的既得利益没有了,而居民的应尽义务又要承担。调查中还发现，随着广州建设现代化中心城市的进程,现时郊区农村呈现三种类型:第一种是农用地已全部被征用或有条件一次性征用完毕，全部农民可转为居民，已具备条件撤销村委会建立居委会，纳人市区管理体制;第二种是农用地已大部分被征用,农民已大部分“农转非”,可实行先管后撤,以街管村作为过渡，并积极创造条件,优先征用土地,成熟一个改制一个;第三种是还有较大面积的农用地仍需要农民从事农业生产和村委会管理,可暂不列人近期改制范围,仍实行镇管村，先改造后改制，给予特殊政策加快发展经济,加速改造旧村。因此，城中村改制绝不能搞“一刀切”。菘华把这些归纳为“根据我市经济发展进程,量力而行,因地制宜,分类推进，积极而稳妥地实施对城中村的改造和改制”的基本思路。并特别362.提出两点:第一,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必须做到“三个明确规定”。即:明确规定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坚持通过国家征地、集体补偿这个合理程序;明确规定集体自留用地有长期使用和经营自主权;明确规定农民宅基地属集体所有土地,并给予自动确权。第二，农民转变为居民,必须做到“三个继续坚持”。即:继续坚持由用地单位支付安置费，安排农民就业;继续坚持随国家征地进程,分批安排农民重新就业和办理“农转非”以及转居民户口;继续坚持在过渡期内执行现时的户籍和计划生育政策,以缓解实存矛盾。菘华在第一时间将研究报告呈交黄华华、林树森等市领导。市委、市政府在《关于加快村镇建设步伐,推进城市化进程的意见》等正式文件中,采纳了报告中许多合理建议。
菘华还善于搜集和提出促民致富的好点子。2001年底到2002年初，受白云区政府委托进行农业生产出路研究时，为了摸清以优质量高效益的品牌为龙头、拉动特色农业发展的可行途径，他出了三道调研题目:一是白云区有过哪些特色品牌农副产品;二是这些产品的生产经营现状如何;三是用什么办法加速发展这些精品。经过调研很快了解到:江村鸡场名牌“江村黄鸡”已建立基因库,做好了优势品种储备;萝岗镇改土增肥,恢复名牌“萝岗甜橙”;九佛镇大面积种植名牌“吊丝丹竹笋”;太和镇改进饲料配方,饲养“灵芝鸡”、“穗香鸡”;钟落潭镇在小鱼塘恢复以传统饲料喂养“正宗”优质鲩鱼和鲮鱼。还有岭南名产桂味、糯米糍荔枝,多年来一直保持较好的市场份额。综合分析后，他们建议采取四条具体措施加速创名牌:制定优质标准，实行标准化生产;发挥龙头企业和试验田作用，实行专业化经营;建立专卖制度，实行优质优价;提供资金扶持优惠，实行保护和奖励精品。白云区有关领导感激地对菘华说:“你们既了解上头的部署,又理解下面的民意,提出的建议很能善解区政府的心思。”
关心老干部服务为同龄
随着体制改革的深入,广州市不再设置顾问委员会，而成立市顾问委员会联谊会，由菘华任会长。为此，他更加关注和投入老干部工作。市委老干部局主办的《红枫》杂志编辑部里，常留下他这个中等个头的老顾问的身影;老年干部大学的讲坛上,常响起他那清晰而沉实的声音;市老干部活动中心中,也有他那从容不迫的足迹……近年来许多重大事件，如党的十五大召开和邓小平理论指导地位的确立、香港澳门回归、知识经济的兴起、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江总书记视察广东并提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建党80周年、我国加入WTO、十五届六中全会作出加强和改进党的作风建设的决定等,菘华同志都会从老同志角度撰写文章,给大家做学习辅导、谈心得体会,深入浅出,闪现出“学习不放松,思想不落伍，4志不衰退,创新不停步”的晚节光辉,令人折服。一位参加过解放战争、搞过工运的局级离休干部说:读了菘华发表于《红枫》的关于私营企业主可以入党的谈话》,心中迷团顿开,老黄的笔头也贼灵够绝的,这么重要的问题,竟然借两个老爷子逛山时的三讲两聊就说清楚了。
菘华已七十六岁高龄，身患多种慢性病。有次患脑脓肿后留落不时头痛的后遗症;有次车祸受伤后一度偏瘫过。成年累月地忙,他的身体扛得住吗?我们正想劝他多加休息保重身体,谁知他倒先鼓励我们:“《红枫》越办越好,我这个顾问从心里高兴。现在全社会对老年人越来越关注,一定要把《红枫》办得更好!”
我们凝视着这位德高望众的老前辈那一头灰白但浓密的短发,那一双明亮而慈祥的眼睛,耳边回响着他经常说的那句话:“要随时想着把一个共产党员的历史责任尽得好一些,免得留下遗憾。”不正是这句话,激励着菘华同志离而休、再作奉献吗?
原载《红枫》2003 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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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15 22:25:30
发表于 2025-2-16 14:5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