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辑
描述世界
英伦纪行
马克思新墓前的遐想
凡出国公干路过伦敦的中国同志,在百忙之中都要去瞻仰马克思的墓。有的同志甚至幽默地说,老祖宗的墓是得去拜一拜的。
马克思的墓就在海格特公墓一条小径的南侧。墓前,一座4英尺高由青铜铸造的马克思头像,竖立在一块8英尺高的花岗岩墓碑上。墓碑上刻着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共产党宣言》中的名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以及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的结束语:“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是改变世界。”
马克思原来的墓并不在这里,而是公墓里一个较僻静的地方。当年的墓穴已经盖上了一块花岗石,周围杂草丛生，显得较为荒凉。但是,1883年3月17日,当马克思在这里下葬时，他最忠实的战友恩格斯,曾怀着深切的哀痛,在这个墓地前发表了以“他的名字和事业将永垂不朽!”为结语的著名悼词。
如今的这个墓是1954年至1956年间，由英国共产党通过国际募捐而修建的。当时,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有各国共产党都为修建这个新墓捐了款。当年与马克思同葬于旧墓中的马克思夫人燕妮、外孙埃特加·朗克特,以及始终与这个家庭患难与共的老管家海伦·法穆特和葬在另一个地方的马克思的女儿埃利塔，都迁到了这个新墓。
马克思66岁的一生,有几乎一半是在伦敦度过的。他为从事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长期被迫远离自己的祖国。1849年8月，他又一次被德国反动政府驱逐,来到大雾朦朦的伦敦,并且在这里工作、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他在伦敦的日子里,为了共产主义的理想,同形形色色的的敌人,以及第一国际内的机会主义者作了坚决的斗争,并且写出了包括《资本论》第一卷在内的许多巨著。
然而,马克思在伦敦过的却是动荡和贫困的生活。他的一家在伦敦住过六七个地方,有几次都是由于交不起房租或被债主所逼而不得不搬家。我曾按着英国“马克思纪念馆”提供的资料,参观了当年马克思居住过的地方。有几处在市中心,有几处在伦敦西北区。但仅有索荷区的迪恩街28号,有一个记录着马克思曾在这里居住过的纪念标志。马克思一家从1850年至1856年拥挤地居住在这栋楼房二层的两间小房子里，而马克思就是在这种十分简陋的条件下写出了《拿破仑第三政变记》和其他许多名著,并且在这里进行了创作《资本论》的大量准备工作。后来，由于马克思夫人得到了一笔遗产,才于1856年搬到格拉易顿坊9号(现改为46号)一所较为宽敞的小楼房里。虽然这所房子仍一如昔日，但却已没有任何纪念的标志。
我曾经漫步在梅特兰公园路上。从1863年到1883年的 20年间,马克思一家先是住在这条路上的1号,后来又搬到41号。就是在这两所住宅里,马克思完成了包括《资本论》第一卷在内的许多光辉著作。马克思的夫人和她最钟爱的长女以及他本人都是在梅特兰公园路41号内与世长辞的。如今,这两所房子在大战的轰炸中全部被毁,代替它们的是一排排新的楼房。当我漫步在这条绿树环绕、行人不多的寂静大街上时,回想到马克思当年匆忙来去的情景,确实禁不住浮想联翩。
不少回忆马克思的文章都谈到过马克思在伦敦不知疲倦地工作、斗争以及全家窘迫的生活。当时,当铺成了马克思经常光顾的地方,燕妮一次又一次当掉家中的衣物。为了躲债,马克思有时不得不住到朋友家去。马克思自己在给恩格斯的信上也曾写道:“家里一文钱都没有了,而小摊贩、肉铺、面包房等的欠条却愈来愈多了。”可以想象,在这样的条件下,马克思是以怎样巨大的热情、惊人的毅力、坚定的信念,在同敌人斗争的同时,写出了那么多牺牲了他的心血的经典著作,给全世界的革命者留下了那么多珍贵的理论财富。
在中国,不正是由于十月革命一声炮响,送来了马克思的学说,从而揭开了中国革命新的一页;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的壮丽辉煌的共产主义理想，一直到今天仍然是我们心中的希望和追求的目标。在全世界不少国家，许多人也仍然跟随马克思的学说在为未来而奋斗。虽然，马克思逝世已经110多年了，世界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而且，许多变化是马克思当年所没有也不可能完全预见到的。中国人民经历了无数的艰难困苦,迈过了曲折的征途。然而,可以告慰于马克思的是,我们的人民仍然像他的墓碑上的名言所教导的那样,继续自强不息地“改变世界”。
伟大的马克思永垂不朽。
本组散文曾分篇刊于《广东卫生报》1996年8月17日三版,8月24日三版;《广东·支部生活》1996年第12期;《广州·党的生活》1997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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