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中秋迎国庆】中秋赏月桂飘香

东方林海

中秋赏月桂飘香
文/林海
    钱塘江面，潮后浪静，清波映月。钱塘江岸，金桂绽放，百里飘香。
    薄暮时分行走于钱塘江长堤，太阳刚收起它最后的一抹余晖，天边还残留着几缕淡淡的紫霭。江面上，潮水已经退去，浪也平息了，只剩下细细的涟漪在轻轻荡漾，仿佛是一个刚刚哭过的孩子，此刻正安静地睡去，脸上还挂着些许未干的泪痕。月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洒了下来，薄薄的，柔柔的，像一层轻纱，覆在江面上，让那水波都染上了银色的光晕。
    沿着江堤慢慢地走，秋风中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那香，不浓，不烈，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甜，像是从广寒宫洒下来的。我循着香气望去，才发现堤岸上种着一排排的桂花树，在这中秋的前夜，竟开得满树金黄。那些小小的花朵，密密地缀在枝头，一簇簇，一串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像蜜蜡一样的光泽。风过时，花瓣便簌簌地落下一些，细细碎碎的，铺了一地金黄，像是谁不经意间洒落的碎金，又像是天上的星星，被风吹落了几颗，落在了这人间。
    我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棵最大的桂花树下。这棵桂花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撑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花也开得最盛，几乎看不见叶子，满树都是那种亮灿灿的金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香气便顺着鼻腔一直沁到心里去，让人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我忽然想起台湾当代女作家、散文家琦君在《桂花雨》里写的句子：“桂花树不像梅花那么有姿态，笨笨拙拙的，不开花时，只是满树茂密的叶子，开花季节也得仔细地从绿叶丛里找细花。”可眼前的这树，却全然不是“仔细找”的光景，它是那样热烈地、毫无保留地开着，仿佛要把积攒了一整年的心事，都在这一夜间倾吐殆尽。
    这金桂，为什么偏偏要在中秋时节开呢？我仰起头，看着月光从花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跳动的光影。我想，或许是因为月亮吧。桂花与月亮，似乎天生就有着某种神秘的约定。古人说，月中有桂树，有吴刚，有嫦娥。月亮圆缺往复，桂花却偏要在月最圆的时候盛开，像是在赴一场千年的约会。它不在乎有没有人欣赏，不在乎这世间多少悲欢离合，它只是遵从着自己的本心，在该开的时候盛开，在该谢的时候凋零，从不失信。
    看到这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来，为了生活，为了一些说不清的原委，我常常是东奔西走，像一个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的旅人，很少有机会像今晚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棵桂花树下，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闻着花香，看着月光，听着江声。我想起了小时候，每到中秋，母亲总会在院子里摆上一张小桌，放上几块月饼，一小碟桂花糖，再泡一壶清茶。我们一家人就坐在桂花树下，赏月，吃月饼，听母亲讲嫦娥奔月的故事。那时院子里的桂花树没有这么高大，花也没有这么多，可那香气，却一样地清甜。母亲说，桂花是通灵性的，它知道人间要团圆了，所以赶着来送香。
    后来我母亲离世了，院子里的桂花树也被人砍了。从此，中秋于我，便只剩下一轮孤零零的月亮和商店里包装精美的月饼。我几乎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花，叫桂花，它会在这个时节，用这样一种温柔的方式，提醒你，又一个中秋来了。
    风又起了，更多的桂花飘落下来，落在我的肩上，落在脚下的草地上，也落在时光深处。我蹲下身，想捡拾几朵，却发现花瓣太轻、太小，才一碰就碎了。也罢，就让它们落着吧，落在江堤上，落在月光里，落在每一个游子的梦里。
    这时，天上的月亮似乎更圆了，更亮了。我忽然想起唐代张若虚的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这江畔的桂花，这中秋的明月，究竟见证过多少代人的悲欢离合呢？它们不言不语，只是年复一年地开着，照着。而我们这些在尘世中奔走的人，也不过是这无尽时光里的匆匆过客罢了。
    可是，即使只是过客，能在这样一个夜晚，站在钱塘江畔，闻着桂花香，看着江月明，心里涌起那一点柔软的情绪，也算是不辜负这一场花事了吧。离开钱塘江长堤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满江的碎银。桂花香还在身后飘着，淡淡的，却不绝如缕。我忽然想，其实月亮每个月都会圆，桂花每年都会开，可我们总觉得，中秋的月亮是最亮的，中秋的桂花是最香的。这或许是因为，我们在这一天的心里，多装了一些什么——多装了一些思念，多装了一些回忆，多装了一些平日里来不及细细品味的、对家人的眷恋。桂花年年中秋开，月是故乡明。
    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了些，心里也轻了些。口袋里有几朵刚才悄悄拾起的桂花，虽然有些碎了，可那香气，却一路跟着我，穿过街巷，穿过月光，一直飘进了梦里。今夜的梦里，大概会有江潮，有桂花，还有一轮圆圆的月亮吧。

红桔子

好美的中秋赏月美文！点赞👍👍👍👍👍👍

红桔子

大哥中秋节快乐～～～～～

东方林海

红桔子 发表于 2026-9-25 09:38
好美的中秋赏月美文！点赞👍👍👍👍👍👍

谢谢桔子欣赏。上午好

东方林海

红桔子 发表于 2026-9-25 09:38
大哥中秋节快乐～～～～～

桔子妹妹中秋节快乐！

醉梦无痕

祝福林版及家人中秋快乐、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