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趣 (小小说)
喜宴。朋友新婚。
本桌谈资,趣说垂钓。 垂钓者何为境界? 不是静守; 不是七星鹅毛管浮子微沉微起; 也不是起竿时,由饵钩渔线钓竿传到手上的,轻微触碰,过电一颤,全身刹爽的快感; 而是吃稳钓钩起鱼,鱼反蛮时顺线,鱼停息就慢绞线轴,左摆右煸快收拢至岸边,准备用抄网收入时,“腾”的一闷声,线轻鱼去。 这叫什么,叫滑腮。是嘴的事,与腮没有关系,但就叫滑腮。 这鱼精品,只含不咬不吞,饵食吮吸汁尽,适时松口既是。 懊悔,被抛弃的刺激,输给精致尤物,可算境界之一。 他人附和道: 嘴豁,已不漂亮; 带几颗银钩,似印度女人鼻饰; 尾拍饵食,出水如美人鱼倒挂金钟; 繁举种种,都是垂钓精英。 在在境况,远差滑腮者,得,不及舍,还是被抛弃的舍。
新人开始敬酒。 新娘就近滑腮者,轻声一语,池老板,您随意,我干了。 池老板鼻翼微吸笑语,声低只新娘可听:安娜苏青柠檬味儿淡没了,好。 新娘胭腮羞红,窘退,随新郎转敬下一桌离去。
续,钓趣。 一回,遇一尾,抄网没收着,只见尤物转身离去时,左胸鳍下隐约一颗黑痣。 在座惊奇,鱼也长痣? 开始没往痣上想,以为黑麟,或是蹭了一点湖泥。 可这灵物几次三番遇我,每每抄网边上离去时,右翻,左胸鳍朝上,黑痣示我。 是尾长黑痣的靓丽灵鱼无疑了。 一桌人听的悄悄静静,筷勺杯盏消停。 期间,也钓着其它凡鱼。 但这尾精灵,倒让人牵念。 会不着她,心里空落落,没了个撒; 会见她了,快感转瞬即逝,不如,没会见到她,希望总比失望好。 日思,夜想不能寐,竟听到她的唤声,“咕——,咕咕——”,一定是她。 果然,月下湖边,抛钩就来,银光里三显黑痣,一跃,潜。 音讯从此全无。 知足。此又一境界。
返回。小张略慢车速:局长,今桌朋友,都是钓协的吧。 小张你啊,新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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