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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梅起初还笑着看,但看着看着,笑容慢慢淡了下去。铁蛋平时也馋,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近乎疯狂。它不是品尝,而是纯粹的吞噬,仿佛饿了几百年一样。 而且,它吃得异常安静,除了吞咽和撕扯肉块的声音,竟没有一声快乐的吠叫或哼唧。 夜风吹过,刘梅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她搓了搓手臂。院子角落的黑暗似乎比平时更浓重了些。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铁蛋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块肉,甚至把食盆舔得光可鉴人,锃亮得如同洗过。它抬起头,看向刘梅。 月光下,铁蛋的眼睛似乎格外亮,眼神里有一种刘梅从未见过的、陌生的餍足感,甚至……一丝残留的凶光?它嘴角还挂着浓稠的酱汁,舌头舔过,发出吧嗒的声音。 刘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掠过心头。但铁蛋随即像往常一样,走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腿,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真是饿死鬼投胎。”刘梅笑自己多想,拍了拍狗头,“好了,吃也吃完了,早点睡吧。” 她转身回屋,铁蛋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只是进屋前,刘梅无意间回头,瞥见铁蛋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光洁如新的食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贪婪? 她摇摇头,一定是眼花了。劳累一天,她也乏了,简单洗漱后,便上床睡去。 夜色渐深,小村陷入沉睡。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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