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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写稿时,我无意间在购物软件上看到一件绿色花边胸罩,“好漂亮!”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甚至动了下单购买的念头。完了,要是被人知道我在文章里写不穿内衣,又在偷偷穿内衣怎么办? 所以在塌房前,我决定先坦白,我并不是一个胸罩斗士。我不把胸罩视为我的敌人,也没有彻底切割的决心。 我无意将自己的生活变成对口号的践行,只是当一个女性依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某种生活方式,仅仅与自己有关,却会遭到各方审视时,才是性别结构浮出水面的时刻。 如果有天胸罩变得跟西红柿炒鸡蛋一样平常,不管爱吃甜口、咸口,还是不吃,都只是个人喜好时,这样的文章也就不用再写了。 从报题到交稿,过去了三周,从技术上来看,这不是一篇需要耗时这么长的文章。只是我常常在写作中途停下来,怀疑书写的必要性。例如,这些经历会不会太个人了? 从新闻学院出来的人,很容易被范式绊住脚,不能出现“我”,不能把叙事焦点放在自己身上。而我却写过不少第一人称视角的文章,这些时候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很重要,必须要让读者关注到我。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不把自己当成客观的存在,才会觉得,作为同处在社会结构中的普通人,我的经历也许能折射出些什么。 去年参加戏剧工作坊时,带领人让我们画出自己在公共行动中的形象。我画了一个女孩。因为很多时候,我做报道,不只是因为公共性,更重要的是它跟我的生命经验息息相关。我把自己作为认识世界的方法。 于是,这不是一篇No Bra的倡导文章,而是一个女性如何应对他人的目光,处理自己与身体的关系。没有理论或口号,只有真实的、具身的生命经验。 *封面图来源影视剧《我的阿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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